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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北大文革/懷念周一良先生/季羨林:悼念周一良
<見證北大文革>——名師回憶錄

懷念周一良先生

    作者: 馬洪路

              [作者授權獨家首發,版權所有,轉載須知會]

    1964年秋,當我從東北的沈陽市來到北京,來到仰慕已久的北京大學歷史系學習的時候,有幸見到了許多著名的歷史學者和考古學家,包括翦伯贊、向達、周一良、蘇秉琦、宿白、張芝聯、鄧廣銘等,以及一批在學術界頗有影響的中年學者田余慶、張傳璽、鄒衡、嚴文明、俞偉超、孫淼等。其中,給我印象最深、使我受益最多的,無過于周一良先生。

   我入學的時候,正逢“文化大革命”在毛澤東主席心底運籌的時候。后來知道,當時“四清”運動由于毛澤東和劉少奇的分歧而難以開展下去,教育、衛生和文學藝術領域的許多問題讓毛澤東夜不能寐,毛澤東對文學藝術和學術有了多個嚴厲的內部批示,準備大動干戈。
    山雨欲來風滿樓,當時的北大,已經聞得到暴風雨到來之前空氣中的水腥味兒了。
我們就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走進燕園,走到未名湖畔的。

    入學不久,我們上的“世界史”第一堂課,就是周一良先生講授的。面對新生,先生當時講的內容無非是這門課程如何重要和怎樣才能學好,但先生在黑板上大書的5個“W”卻令我們永遠不能忘懷。他用“Who、Want、Way、When、Where”5個單詞風趣而系統地闡述了學習的意義、目標、方法和技巧,使我從內心嘆服:“北大就是北大!”
    后來了解到,一良先生祖籍安徽至德,出身于一個顯赫的世家。他的曾祖父周馥(1837——1921),字玉山,別字蘭溪,室名師古堂,官至兩廣總督,《清史稿》中有傳。周馥一生著述頗豐,有《周慎公全集》刊行于世,其中《治水要術》十卷,是最為專門之學術要著。
    周馥有六子三女。一良先生的祖父學海,為長子。周學海第三子明楊,后改名暹,字叔弢,以字行,晚年號弢翁,乃周一良先生之父。周叔弢先生是我國著名的民族實業家,第一流的古籍和文物收藏家。解放后曾任天津市副市長,全國政協副主席。一生收藏文物、圖書極為豐富,后將所藏宋、元、明、清刻本、抄本和校本,以及其它中外圖書5600多種,近37000冊,悉數捐獻給國家,分別收藏于北京圖書館(現國家圖書館)、南開大學圖書館、天津市圖書館等;還捐獻文物1260多件,藏于天津藝術博物館。
    周一良先生是周叔弢的長子,字太初,1913年生于青島,1920年在天津入私塾讀書,1930年入北平燕京大學國文專修科,1932年轉入歷史系學習,開始發表歷史研究文章,顯露出扎實的學風與日益深厚的功底。先生畢業后受知于國學大師陳寅恪,入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工作;1939年秋赴美國哈佛大學深造,1944年獲博士學位。抗戰勝利后,歸國任燕京大學國文系副教授,1946年任清華大學外文系教授。1952年院系調整后,任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從此成為北大的歷史學科帶頭人之一。
 
    1965年,一向用兵如神、氣吞山河的毛澤東開始了發動文革的各種史無前例的輿論準備,北大的文、史、哲各系陸續對過去傳統的教育思想和教學方法、教材改革展開了學術討論,并從教育擴展到幾乎整個文化領域。我們的學習,當然也面臨著改革的嘗試。
    按理說,我在歷史系的考古專業學習,與執教世界歷史的一良先生是不會有過多交往的。但是先生的學識與情操吸引著我向他靠攏,或者我的求知渴望和認真也引起了先生的注意,在“文化大革命”之前的兩年比較正常的學習生活中,我有幸當面向先生請教過一些問題,總是能得到他的諄諄教誨。

    當“文化大革命”徹底打亂了一切秩序的時期,由于反對聶元梓的共識,我和先生則有了更多的接觸機會,并結成了忘年交。這使我在離開燕園之后,孤身來到遼北荒僻的小村莊當中學教師時,還不時收到先生從北大燕東園他那居住多年的灰色小樓里寄給我的書信,鼓勵我克服困難,正視人生,為國家作出應有的貢獻。他在《世界通史》重新出版后,親自簽名郵寄給我一套,甚至當他東渡日本訪問時,還特地把一楨在日本青森縣的印制精美的菜單寄給我以做紀念。
    最使先生和我都難以忘懷的,并最終奠定了我們師生之誼基礎的,是1967年先生被從“牛棚”解放出來之后的一次相遇。記得是7月7日的晚上,我正在“大飯廳”前面西側的一處大字報棚看大字報,突然落下的一場大雨把我逼到30樓的門洞下躲避,恰好路過的周一良先生和他的夫人也到這里暫時避雨。他向我詳細問詢了1966年10月發起和組建“井岡山紅衛兵”的來龍去脈和因此挨整的一些情況,對我們敢于反對聶元梓的勇氣表示公開的同情和贊許,也明確表示了對聶元梓倒行逆施的憤慨。
    那場雨下得時間不短,我們得以第一次有較多的“非學術”的情感交流,從此便加強了聯系。1972年5月19日先生給我的信中,還認真提起這件事。后來我幾次去先生家里看望他時,他也常常談起這件事。

在“文革”中,一良先生所遭受的迫害是很慘重的,但他很少在公開場合提及。據和他一起被關押在北大最早發明的“牛棚”里的郝斌先生回憶,可知先生所受迫害之一斑:

    我們被關的地方叫太平莊。在明十三陵的定陵北邊,相距五、六公里。這里原是昌平縣綠化大隊的一個林場,磚房二、三十間,坡地八、九塊,分布在幾個山頭上。
大隊“牛鬼蛇神”到來之前,已經形成監管規矩。一日三餐,餐前在毛主席像前列隊,彎腰低頭,背誦“語錄”,而后齊聲一喊:“向偉大領袖毛主席請罪!”接著,一個一個分別喊出自己的名字,但在姓名之前,要加上自己的“帽子”。
    每次聽到集合哨響,要跑步列隊,遲到的不能入列,那就是一頓老拳了。集合的操場在山坡中間,路面高低不平。我是腿腳利索的,跑到位置,迅速摘下眼鏡,放在手里,聽到一聲“解散”,才敢戴上——挨兩個嘴巴,還受得了,眼鏡如果打壞,行動由此遲鈍,走路、干活兒處處有錯,那就天天有打了。周一良先生的眼鏡被打壞,幸虧他有一副備用的。高望之的眼鏡被打壞,看著都讓人擔心,不知道碎碴兒會不會掉進眼里,可是不戴又怎么辦呢……

    周一良先生的學術造詣是有口皆碑的,他的一生卻幾經跌宕,是政治在捉弄他的命運。

    對于周一良先生,歷史系的周南京教授后來回憶了這樣一段往事:
“我還想起了歷史系一個令人難忘的人物——文革期間令歷史系教師聞風喪膽的炮兵戰斗隊的光桿司令。直到現在我還清楚地記得,文革初期有一天在三院院內,‘炮兵司令’向排列整齊的歷史系的‘黑幫’和‘反動權威’們訓話。也不知他哪根神經突然受到刺激,臉色頓時鐵青,眼珠燈籠般地突出,大吼一聲,給周一良教授重重地一記耳光。我正好路過,看到此情景,不覺心靈震顫,驚諤不止。因為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目睹學生打自己的老師,而且是北大的知名教授。”
    這是燕園里上演的何等殘酷的悲劇!

    1952年入北大歷史系的陳小川先生這樣回憶周一良先生:
    “周一良先生是唐史專家,有極深的造詣,給我們講亞洲史。我與周先生接觸較多,因為周先生是我畢業論文的導師,每周都需要定期向周先生匯報論文的寫作情況。我的論文題目是《甘地及其學說》。周先生對我的指導是耐心負責的。周先生第一步就是讓我帶信去見時任東語系主任季羨林先生,信的大意是同意我在該系閱覽室借閱圖書。我記得信中有一句‘予以惠便’之言,可見周先生的熱情負責。”陳小川還深情地回憶了周先生對治學中的卡片積累、資料收集、文章結構和章法、乃至內容取舍都對學生進行細致的輔導。他回憶到:“使我感動的還有他的謙虛謹慎、平易近人。我每次去見周先生,他都是讓我先坐下再談。有錯誤的地方,他也不直接批評,只是說:那樣寫更好一些。周先生不僅在做學問上,而且在做人方面,也深深地感染著我。厚德載物,這種高尚人格、大家風范,我們的老師都具有的這種素質與修養,使我們敬佩,是我們的榜樣。”

    經歷過文革十年的磨難,吸取了“梁效”的教訓,先生以古稀之年在改革開放的新時期煥發青春,發表了大量重要著作,包括對《三國志》、《晉書》、《宋書》、《洛陽伽藍記》、《世說新語》等的研究,其中對魏晉南北朝歷史的研究在學術界影響極大。他于1989年開始撰寫的自傳《畢竟是書生》,對自己的學術生涯作出了恰當的評價。1993年初,先生的八十歲生日《紀念論文集》出版。我在這年深秋到先生家中拜望他時,他很高興地送我一冊留念,并一如既往地簽名“一良謹贈”,先生對一切學人包括自己學生的謙恭令我十分感動和汗顏。

    我和周一良先生的最后一次見面,是陪同文化學者史仲文到周先生家里送書。那是1994年夏季的一天,當史仲文先生作為總主編的百卷本《中國全史》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后,因我與先生的相知,仲文先生遂請我介紹,一起到一良先生家登門拜訪。先生是這套叢書的名譽顧問,出版社要把一套書送給他過目。事前我在電話里與先生約定了會見的日子,屆時開車到北大去看望,同時也先后拜望了學界泰斗季羨林先生和張岱年先生,并給他們分別送去了一套《中國全史》。那一天,一良先生在燕東園24號住所的樓下客廳見到我,顯得十分高興,特意要我和他一起合影留念。

    先生駕鶴西去時,我也正在病中,未能前往送別,成為心中永遠的痛。他本來身體很好,80多歲高齡還堅持自己騎自行車外出,結果不幸摔倒,此后患病偏癱臥床不起,期間我雖曾數次在電話中問候,但完全沒有料到先生會如此匆匆離世,終究未再登門拜望。
    哲人遠去,學界同哀,周一良先生的治學精神和做人品格,永遠是后學者的楷模和值得珍惜的寶貴財富。

   [華聲四海網聲明:作者授權獨家首發,版權所有,轉載須知會]

            
              季羨林(周一良好友)在北大校園(2002年)

相關文章:     

   季羨林    《悼念周一良》 
      ——載于2001年11月8日 人民日報第12版副刊《心香一瓣》

     [本網編者按: 整理幾年來的剪報資料 忽見一篇難得的真情文章 季羨林老先生對幾十年來的人和事冷靜評點 應可讓一些非議者語塞。]

  

    最近兩個月來,我接連接到老友逝世的噩耗,內心震動,悲從中來。但是最出我意料的最令我悲痛的還是一良兄的遠行。
    ......    

    一良小我兩歲,在大學時至少應該同學二年的。但是,他當時在燕京讀書,我則在清華,我們讀的不是一個專業,即使相見,也不會有深交的。一直到1946年,我在去國十一年之后回到北平,在北大任教,他在當時的清華任教,此時我們所從事的研究已經有一部分相同了。因為我在德國讀梵文,他在美國也學了梵文,既然有了共同語言,訂交自是意中事。我曾在翠花胡同預設中發起一個類似讀書會一類的組織,邀請一些研究領域相同或相近的青年學者定期聚會,互通信息,討論一些大家都有興趣的學術問題,參加者有一良、翁獨健等人。開過幾次會,大家都認為有所收獲。從此以后,一良同我之間的了解加深了,友誼增強了,一直到現在,五十余年間并未減退。

    一良出自名門世家,家學淵源,年幼時讀書條件好到不能再好的程度。因此,他對中國古典文獻,特別是史籍,都有很好的造詣。他曾赴日本和美國留學,熟練掌握英日兩國語言,兼又天資聰穎,個人勤奮,最終成為一代學人,良有以也。 中年后他專治魏晉南北朝史,旁及敦煌文獻、佛教研究,多所創獲,蔚成大師,海內無出其右者。至于他的學術風格,我可以引湯用彤先生的兩句話。有一天,湯先生對我說:“周一良的文章,有點像陳寅恪先生。”可見湯先生對他評價之高。在那一段非常時期,他曾同人合編過一部《世界通史》。這恐怕是一部“應制”之作,并非他之所長。但是,統觀全書,并不落他人窠臼,也可見他的史學功底之深厚。可惜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他留下的幾部專著,決不能說是已盡其所長。我只能引用唐人詩句“長使英雄淚滿襟”了。

    一良雖然自稱“畢竟一書生” ,但是據我看,即使他是一個書生,他是一個有骨氣有正義感的書生,決不是山東土話所稱的“孬種”。在十年浩劫中,他跳出來反對北大那一位倒行逆施、炙手可熱的“老佛爺”。當時北大大權全掌握在“老佛爺”手中,一良的命運可想而知。他同我一樣,一跳就跳進了牛棚,我們成了“棚友”。我們住在棚中時,新北大公社的廣播經常鬼哭狼嚎地喊出了周一良、侯仁之、季羨林的名字,連成了一串仿佛我們是三位一體似的。有一次,忘記了是批斗什么人,我們三個都是陪斗。我們被趕進了原大飯廳臺下的一間小屋里,像達摩老祖一樣,向壁而立。我忽然聽見幾聲巴掌打臉或脊梁的聲音,是從周一良和侯仁之之身上傳過來的。我肅穆恭候,然而巴掌卻沒有打過來,我頓時頗有“失望”之感。忽聽臺上一聲獅子吼:“把侯仁之、周一良、季羨林押上來!”我們就被兩個壯漢反剪雙臂押上臺去,口號震天動地。這種陣勢我已經經受了多次,已經駕輕就熟,毫不心慌意亂,熟練地自己彎腰低頭,坐上了噴氣式。 至于那些野狗狂叫般的發言,我卻充耳不聞了。這一段十分殘酷然而卻又十分光榮的回憶,拉近了我和侯仁之和周一良的關系。

    一良是十分愛國的。當年他在美國讀書時,曾同另一位也是學歷史的中國學者共同受到了胡適之先生的器重。據知情人說,在胡先生心目中,一良的地位超過那一位學者。如果他選擇移民的道路,做一個終身教授,搞一個名利雙收,真如探囊取物,唾手可得。然而他卻選擇了回國的道路,至今已五十余年頭。在這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時間中,他走過的道路,有時順順利利,滿地繁花似錦,有時又坎坎坷坷,宛如黑云壓城。當他暫時飛黃騰達時,他并不驕矜;當他暫時墮入泥潭時,他也并不哀嘆。......在這一點上,我雖愚鈍,也愿意成為他的“同志”。因此,半個世紀以來,我們始終維持著可喜的友誼。見面時,握手一談,雙方都感到極大的快慰。然而,一轉瞬間,這一切都頓時成了過去。“當時只道是尋常”,我在心里不僅又默誦起這一句我非常喜愛的詞。回首前塵,已如海上蓬萊三山,可望而不可即了。


    我已經年逾九旬,我在任何方面都是一個胸無大志的人,包括年齡在內,能活到這樣高的年齡,極出我意料和計劃。世人都認為長壽是福,我也不敢否認,但是看到比自己年輕的老友一個個先我離去,他們成了被哀悼者,我卻成了哀悼者。被哀悼者對哀悼這種事情大概是不知不覺的。我這哀悼者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七情六欲、件件不缺。而我又偏偏是一個極重感情的人。我內心的悲哀實在不足為外人道也。魯迅筆下那一個小女孩看到的開滿了野百合花的地方,是人人都必須到的。問題只在先后。按中國序齒的辦法,我在北大教授中雖然還沒有達到前三甲的水平,但早已排到了前列。到那個地方去,我是持有優待證的。那個地方早已灑掃庭除,等待我的光臨了。我已下定決心,決不搶先使用優待證。但是這種事情能有我自己來決定嗎?我想什么都是沒有用的,我索性不再去想它,停閉凝望窗外,不久前還是綠蓋擎天的荷塘,現在已經是一片慘黃。我想套用英國詩人雪萊的兩句詩:如果秋天來了,冬天還會遠嗎?閉目凝思,若有所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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